只是性格不像火

白筱最近有些暴躁,倒不如说,她忍了八年了。

每晚别无选择地伴随着呯呤哗啦的声音入眠,几乎是夜夜都睡不安稳。至于噪音制造者,她当然知道是谁,也因此更恨不得一手一个瓷瓶抡他脑袋上。

可她不能这么干,因为那半夜打扰她睡觉的狗逼是她青梅竹马——安府的大少爷。

正这么想着,隔壁又是一声“哗啦”,听得她是心疼得不得了,她暗暗掰手指算着,今晚那小祖宗摔得瓷器够买多少医术多少药材。算着算着,她几乎是委屈得要落下泪来,狠狠啐着后牙,第三百八十一次决定跟小祖宗闹掰。

“哐!”

她想明白后匆忙起身,似乎多一秒都忍不了,仅披了件外衣便快步走到隔壁,一脚踹开了木扉,看都没看里边,粗粗吼了一句:“你有完没完了!”

回应她的是急躁中带着丝痛苦的喘息声。

她这才定睛一看,发现那个作天作地的小祖宗摔在了地上——顾清源生得本来就好看,此时似乎是累急,脸颊染上微微红晕,乌黑的发丝汗津津的贴在额上——白筱的心几乎要狠狠跳动了,却又看到他腰身下空空的裤管打成小结,右膀的袖臂不知为何被扯断,露出快一寸长的丑陋肉团,此时随着他胸口起伏正一颤一颤的。

于是她的心又冷了下来,注意到地上破碎的瓷片后,快步走到顾清源的身旁,双手一捞,将他抱回床上,凶了一句:“你没事下床干什么,大半夜的扰人清梦,又尿了?”用着实在称不上好的语气,白筱哼了一声,一点都不看顾清源苍白的脸色,一把扯开他的衣襟,打算给他换垫布。可她细看,又发现衣物上没有浊物,一时不解,皱眉道:“没失禁?那你是背又疼了?”说罢又打算掀衣服。

“啪”

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引人注意。白筱垂了垂眼,脸颊火辣辣的疼——顾清源这一下是使了全身力气的,打完他自己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,脱力后的土豆泥似的瘫在床上,一动不动了。

可他死死瞪着白筱,额角青筋绷紧,咬牙切齿,几乎是想把白筱嚼吧嚼吧咬碎了再吐出来一样。

白筱哈了一声,接着煞的收起笑容,拧了一把他的残肢,看着他疼到面无血色,才笑呵呵道:“长出息了,啊?”

顾清源花了全身力气,才忍住不痛叫出声——那太丢人了,与其让白筱看笑话,还不如死个干净算了。

他是一动也动不了了,只得屈辱地趴在床上,脸抵着枕头,任由白筱动手动脚。

白筱的力道不轻,快准狠地给他按揉了几下背部,便抽手准备离开。结果刚起身,衣角就被拽住了。

“你做什么,”她黑着一张脸道,“松手。”

可顾清源实在受不住,他从来都是生活优渥的大少爷,忍不住疼,只好唇齿颤了颤,放下身段,小声央求,“小白...我疼、帮帮我......”

白筱这才卸下臭脸,轻哼一声,“现在知道错了?那刚才还这么糟蹋自己?”说罢做回床边,给顾清源疏通背部。

顾清源自出生便是残的,只一只左手完好,他父亲因着母亲的缘由不嫌弃他,可也算不上喜欢他——他是跟着母亲姓的。在母亲逝世后,父亲大多时间只把顾清源扔在府里,而他仗着父亲的威严和名号,在府里没人敢欺负他。

就一个,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梅竹马,从小时候便一边嫌弃一边照顾他。她为他学了医——她本是最讨厌背书的,可如今却能在案桌前静静看医书看上一个上午。

他忍不住闹她,他想夺走她的注意力,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情况,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也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——他配不上她。

可他又能怎么办呢?难道眼睁睁放她走吗?他不甘心。

于是他摔了第一个瓷瓶。
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
顾清源看着白筱认真帮自己按摩,心下叹了一口气。

还好,她还是愿意来的。

吃我一发傲娇77安利欧啦欧啦欧啦!!

77在自己的宇宙里想要给别人自己的爱,但是又怕连累到别人,所以只能委屈的把自己的小心心藏在怀里......
其实心里肯定是希望有谁来拿走这颗真挚的小心心啊......

啊今天也是忠犬的一天^q^

接了77电话后的mc内心真实想法!
为啥没有:你留在我心里。的选项啦!
快来疼疼这个77小男孩

纵容

#蔡居诚x你

#佛系少侠系列

要说起怎么哄祖宗,那佛系少侠当仁不让是咨询首选。

可少侠经常被师妹们劝,劝什么呢?劝她一身脾性沉稳,正直二八年华,年幼便入了师门一身武艺高强,为何栽在一个武当弟子身上?

而且经过她们几次考察看来,那武当弟子脾气臭、爱动手、负债累累、一身武艺还被软骨散化了个干净,总之是用不得了——似乎除了一副好皮囊还看的过去,身上是没什么优点了。

她们又语重心长地道——好看的皮囊满大街都找的有,师姐你何必吊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呢?

可少侠只是对她们叹了口气,道——那你们就当是他的皮囊实在对我胃口吧。

看着人小鬼大的师妹们有因她这句话开始嚷嚷,少侠在心中却是笑着。

笑什么呢?她笑阿诚的好只有她知道。

她叹旁人只看得到他暴躁不讲理,却又在心里偷偷地笑——这样最好。

冲动后便会蹙起眉抿紧唇,后悔得要为此烦恼许久;做错事后,那拉住自己袖子的手会微微颤抖,说出的话语也带上分惶惶不安;若许久没见你,再见到时总要自以为十分隐秘地旁敲侧击,询问下次何时来见他;吃到觉得好吃的东西时会不自觉分你一块,然后星眸中带着点期待地看着你吃下去;唱歌时,修长的手会微微上扬;喝茶前,会先小小的吹一口......

所有的所有,皆是旁人所不知的。

只有她了解,再好不过。

少侠想,她脾性其实是称不得好的。

她一遍遍不耐其烦的安抚他暴躁的心,耐心的等他消气,为他买喜爱吃的吃食,和他说江湖上的种种趣事——

她把他捧在心尖尖儿上,容不得他受委屈。

可是她做这些的同时,又在心里暗暗的想,等他习惯了自己的好,是不是就再也不会跟别人离开了?

她唾弃自己肮脏的小心思,可是又控制不住的为自己所设想的事为感到愉悦,连血液都为此沸腾。

所以她纵容他一步步侵蚀着自己的心脏,直至里面全都是他。

血液中有他,呼吸中有他,心跳中有他。

少侠爱极了这种滋味。

承诺

#蔡居诚x你

#佛系少侠系列

#每篇是独立又有点联系的小故事,不影响阅读

#所以说还是小孩子坦率

你做梦了。

站在点香阁熟悉的房间内,你这么想道。

要论你为何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原因——你叹了口气,视线透过一席帘子,望到床上。

那里本该坐着那位易怒且爱闹别扭的道长,此时却坐着一个小孩子。

乌黑的发被一根木簪挽起,皮肤白嫩嫩的似牛奶一般。他打量着四周,眼神有些不安,却又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淡定模样,两个腮帮子鼓鼓的,嘴里大抵还吃着糖葫芦,粉嫩嫩的小脚丫没穿鞋,在床沿一晃一晃的。

这模样,怎么看怎么可爱。

你径直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怕突然开口吓着他,便尽量放轻了声音:“你好,你怎么在这里?你知道房内的主人去哪儿了吗?”

面对你抛出的一连串问题,他眨了眨眼,舔了一口糖葫芦,没吭声。

“唔,”你有些无奈,自己真的不会哄孩子,但你实在有些担心道长的下落,只好轻轻揉了揉他的头,道,“乖,我没有恶意的,只是我不知道他的下落,会很担心。”

“......我不知道。”他没再舔糖葫芦,伸出没拿着糖的手捏了捏你的衣摆,半晌,又道,“你在找谁?”

“嗯,我说他名字你可能就知道了,”你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,只觉得这孩子实在可爱的紧,“他叫蔡居诚。”

眼前的孩子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,有些疑惑地看着你,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
“我担心他呀,”你如是解释道,“他身上被下了软骨散,浑身武功用不了,长的好看脾气又臭,我担心他被坏人抓住——你到这里的时候有看到他出去吗?”

“我没有被下软骨散。”他皱起了眉头,嘟着嘴嘀咕,“也没有出去,醒来就在这了。”说罢,晃了晃脚丫。

“......”你有些没搞懂情况,愣在原地。

他眨巴眨巴眼,继续道:“我叫蔡居诚呀,你能送我回家吗?武当的路知道怎么走吗?”他越说越快,好像说慢一点被你打断他就回不去了一样,“不知道也没关系,我给你指路。”

你看着他着急得皱起眉头,觉得实在熟悉。

但是怎么可能呢?怎么会是他呢?

你心里一片混乱,原本摸着他头的手也收了回来。

“......还是说、你找的人...不是我?”他眼圈兀地一下子红了,扯着你衣服的手也慢慢松开,小孩子脆生生的声音染上丝哭腔,颤颤的,让人听了实着心疼,“你找的不是我...你不会送我回家...是吗?”

这是做梦。

你这么确信着,站起身。

然后猛地,衣带被什么东西扯住。你低头,看着小孩儿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泪水,但出乎你意料的,他僵着不眨眼,似乎生怕眼泪掉下来,“你、你先别走,不送我回家也行...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好不好?”

“不了。”你这么说道,看到他吸了吸鼻子,满脸无搓仿徨,眼泪就这么从眼眶中滑出,落在床上,晕开一朵刺花。

“别哭啊...”你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,狠狠地恰着,一下子有些呼吸不畅,“我是说,我不留下,我带你回家。”

“你、你不早说...嗝...我以为、你要把我都在这里了...嗝......”他用白胖的手指擦了擦似乎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的眼泪,想要努力控制抽噎声,却没成功,反而开始打哭嗝。

你不由一把把他抱紧怀里,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,心疼得紧,又怪自己一直没说清楚惹得他哭了,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半开玩笑道:“我的胸还是有达到能让你埋的尺寸哦?”说完你就有些后悔,跟一孩子开什么黄色笑话呢?

小小的蔡居诚抱着你的身子一僵,接着迅速把你推开,把头扭旁边不敢看你。

你盯着他变得粉红的耳朵和面颊,觉得如果这话放在长大了说,他指不定就开始用武力来掩饰害羞——但转念一想,觉得就算他砸你,也一样可爱。

你这么想着,视线和他的又撞到一起——他似乎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动静,不安得悄悄用余光看你,生怕你把他抛下——好极了,这一看便看到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,这次连脖子都染上几分粉红,衬着白嫩嫩的皮肤,好一个水灵灵的小道长。

你感叹,还是没忍住,捏了捏他的脸,将他抱起来,轻声道:“别看啦,我不会抛下你的,我带你回家。”

你是本着热于助人的心思将他送回去的,可是要离别的时候,确实不舍得还。

你带着他飞到武当,看到他一落地遍扑向在门派入口等着的掌门,抱住了遍不肯撒手,只觉得心中有几份落寂——蔡居诚心中第一位果然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他师父,连个回头都没有。但看着他在掌门身边笑得那样灿烂,你轻声叹口气——算啦,看在你可爱的份上原谅你了。

这么想着,你打算回点香阁了——指不定又出来一个小蔡居诚呢?

反正是做梦,说不定呢?

这次一定要抱回家!

光是想想你就觉得有些忍不住,转身向外走了几步,正打算使轻功,却忽然听到身后踏踏踏的跑步声,急促又带着些焦虑。

你刚转过身,便被结结实实的抱住了腰——小蔡居诚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委屈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要走啊!”

你思索了几秒,如实相告:“看你和掌门相处得挺开心的,就没打扰。”

他头埋在你腰间,抱得紧紧的,“不行!你要走要跟我说、不对,你不准走!”

你觉得有些好笑,摸了摸他的头,“反正你都回家了,怎么不准?我刚还在想,指不定我回点香阁,那里又会出现一个小蔡居诚呢,那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啦,我可以给他做糖葫芦,带他看庆典,教他识字学诗...”

“不可以!”

你刚进入美好的幻想,便被他一声有些慌张的尖叫打断。

他抬头,抓着你的一簇头发,恨恨道:“没有别的蔡居诚!没有!有也不行!”他的手抓的有些紧,你觉得头皮有些疼,“你不准给他做糖葫芦!只能给我做!”他大叫,着急又生气。

“凭什么啊?”你没生气,就是看他这副熟悉的举动觉得实在好笑,变小了心眼也还是一样小,便实在忍不住逗一逗,“我是你的谁啊?凭什么就听你的?”

“我...”他愣了一下,接着很快接上,“我不管!反正不行!我刚刚、都和师父说了把你留在武当的......”

他说着说着,声音又小起来,委屈巴巴的,“你这人怎么这样啊......说好不会抛下我的...”他低头,抽抽噎噎地嘀咕,“骗子、大坏蛋,说话不算数,下辈子要当小狗的......”他一边说一边往你身上砸小拳头,你看出他大抵有些武功底子的,可拳头往你身上招呼后软绵绵的,一点劲儿都没使上。

“我挺喜欢你的。”你忽的笑到,看着他瞪大了眼望着你,红了脸,继续道,“你要是愿意娶我,我就陪你一辈子,赶也赶不走的那种。”

你看着他犹犹豫豫的,心里偷着乐,因着本来就是逗他看看反应,也没指望他年纪这么小就懂得什么叫喜欢,更别提愿意还俗——大一型号的道长都还没同意嫁过来呢。

“喂!”他扯了扯你的手指,叫道,“你低下头。”

你乖乖照做,下一秒,一个热乎乎,软软的东西贴在你脸颊上。

你眨巴眨巴眼,有些不可置信。

他他他、主动亲你啦?!

一下子,连你都觉得开始害羞,脸红了大半。

你看到他眼神坚定地看着你,白嫩嫩的手指拉着你的,张口要说什么。

“我会......”

天啊,如果这是梦,请别让我那么快醒。

再不济,让我听他说完这句话也行啊。你着急,他的声音开始模糊,你觉得心痒痒得难受。

然后——

咚、你掉床下了。

床上的罪魁祸首不但没有愧疚之心,还一脸委屈地看着你,说他梦到你出轨了......

妈哎,这都什么事儿。

你叹气。接着认命地开始哄祖宗,顺带亲了亲他——算是梦里的那个回复。

那么阿诚啊,你什么时候嫁过来呢?

你躺在床上,搂着他的腰,在再次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想着。

移情

#蔡居诚x你

#接上篇的佛系少侠(打算多写几篇佛系少侠养祖宗的日常)

#每篇是独立又有点联系的小故事,不影响阅读

少侠已经近一月没来点香阁了。

对于这个事实,蔡居诚感到很不爽。像是本来畅通的道路被黏糊糊的腐泥糊了个死一样,他觉得胸口闷闷的,像被什么捂住了一样,难受的紧。

但他并不承认这是因为没看到少侠而感到焦虑。

她如果不来,我就没钱挣了。

蔡居诚这么跟自己道,在心底念了一遍又一遍,可念着念着,一股酸涩的感觉便从腹中直上,心脏也紧了紧,像在反驳——你看,你在说谎,你想她。

蔡居诚愣在原地。

你想她。

心脏这么说这,越跳越快,他将大掌捂在胸口,感受到隔着一层皮肉,心脏似乎要跃出一般跳动着,它说——

你想她,想的不得了,你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拆之入腹。

啊,是这样么......

他篡紧了拳头,指尖近乎都要开始发抖。

他觉得脊柱漫上一丝凉意。

他听见自己沙哑道辨不出原本声色的声音——

“可是,她不会再来了。”

是啊,不会再来了。

永远的。

蔡居诚觉得自己似乎是天下最蠢的傻子,要不然怎么会在没认清感情前把她狠狠推开,却在认清感情后后悔得一塌糊涂?

傻啊,太傻了。

他发了狂的想出去,却被梁妈妈拦在房内。她瞥了他一眼,带着丝遗憾道:“那位少侠不日便要成婚,怕是再不过来了,可惜,少了这么一位大主顾。”

他只觉手脚冰冷,再听不进任何话。

他当真是个笑话,天大的笑话。

自那以后,他便鲜少出门,甚至开始抵触光芒——不论昼夜,房内都是黑漆漆一片。他在黑暗中仿佛丧失了名为'悲伤'这一感情。

他不记得过了几日了,时间的流逝在黑暗中总是显得缓慢极了,有好几次他都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,可当睁开眼,心脏仍在跳动。

可他这辈子,终是没再见过她一面。












蔡居诚睁开眼,听到身旁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,侧头一看——少侠窝在床内侧,正搂着自己的腰,睡得香甜。

他恍然,只觉得眼眶一酸,然后他抬脚——

一把将少侠踹下了床。

少侠本在梦中浪的正是时候,被这么一踹给打断了,揉吧几下眼睛,脑子还是迷糊一片,开口第一句却是问道:“怎么啦?有哪里不舒服还是肚子饿了?”

蔡居诚眯了眯眼睛,沉默良久,才开口。

那声音带着丝不一察觉的颤抖,刚睡醒的低哑中还带了分哽咽。

他说:“我梦到你嫁与他人。”

他说:“梦到你不再要我。”

他说:“你怎么敢?”

少侠坐在地上,听闻愣了许久许久,才小心翼翼开口:“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踹醒的?”

“你再说一遍?”蔡居诚挑眉,声音染上几分怒气。

“唉,你怎么整天担忧些有的没的,”少侠嘟嚷几声,从地上站起,一把抱住床上正在发脾气的那人,顺了顺他的背,轻声道,“你怕什么,真对自己那么没自信呢?早点睡啦。”

说罢,又添上一句——

“别怕,你挺好的,是我喜欢的模样。”

恒心

#蔡居诚x你

#还是没忍住对他下手了

“滚!”

伴随着那声怒喝的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,你被丢出门的那一刻好像还听到木椅也倒了几个,倒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
唉。

你不由得在心中叹气。

他砸是砸爽了,钱还得你来赔。

低头看了看腰间日渐消瘦的钱袋,一阵悲凉思绪又漫上心头,你不仅又长叹一声,“唉——”

“在我门前唉什么唉!快滚!晦气!”

身后抵着的木门传出这么一声吼,似乎有些禁不住的抖了三抖。

你坐在原地愣了愣,仔细竖耳听着房内的动静——根本无意掩饰的脚步声踏踏地就往你这来。

你心下暗道不好,他正在气头上,大抵开门又是要朝自己扔东西了。

于是在门开的那一瞬,你果不其然看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——出于多年习武的自信,你坦然伸手一抓,然后在下一秒蒙了圈。

沙形的白色细颗粒当头撒了你一身,有些还扑在你脸上。你舔了舔嘴角,看着那人隔着房门朝你嗤笑一声,还一脸傲气地扬了扬手装的盐袋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
咸死了,这皮崽子。

“我他妈欠你的!”你摸了一把脸上的盐,“走还不行么!”说罢,转身脚尖一点,便潇洒而去。

飞得远了,你估摸着距离觉得他大抵看不见了,边落到集市边,买了点甜食正准备回去,脚尖一顿,又是再捎了一根糖葫芦。

“梁妈妈,对不住,他今天砸的东西算我头上,我明日还。”悄悄返回点香阁的你遇到门口一副望眼欲穿模样的老鸨,轻声道。

梁妈妈这一下才笑开花,抖了抖眉毛,抛了个媚眼,嗲道,“嘿哟,那少侠快快进去吧。”

你点点头,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人房间门前,看到满地白盐,又做了一番心里斗争,才一手抱着用油纸包好的甜食,一手轻敲了几下房门。

“谁?”房里头传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,“我说了今天不接客了。”

“...是我。”你用脚尖把门轻轻踢开,然后毫不客气地盯着他呆愣的目光走了进去。

“你还来做什么。”

大抵是有些气消了,他这次没用吼的,只是用一双好看的眼睛瞪着你,然后干巴巴开口。

“喏,给你的。”你把怀中护的很好的油纸包放在桌上,“我之前跟你唠得有些久了,估摸着你可能有点饿了,先拿这些垫垫肚子。”

他听了,只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愣了半晌,才别扭地扭过头,咬着牙道:“我、不、吃。”

嚯,好一个铁骨铮铮蔡居诚。

你看他那副纠结万分的模样觉得好笑极了——怎么能这么可爱啊。

“你要是还不饿,就先吃这个解解馋?”你弯着眉眼给他递过去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,金色的蜜糖匀称地裹在上面,些许白芝麻零散地覆着,看起来便使人有胃口。

“......不。”他这次没忍住,用余光瞄了一眼那糖葫芦,却在看到的那一秒又别开眼,顿了半天,才艰难开口,“不吃。”

你没在言语,只是走到他身前,半跪在地上,将手中糖葫芦轻塞到他手里,然后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手,开口:“吃吧,乖。

“谁要吃了!”在你的手碰到他时,他一下子又像打了鸡血一样,抿紧了唇,用力拂开你的手。

你一时不防,手腕有些脱力,眼睁睁地看着那冰糖葫芦从你手中脱离,然后摔在地上。

“...我...”他张着嘴,像是想说些什么,结果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你站起了身,看着那糖葫芦,心中五味杂粮,只觉得有些难受。正思索着要不要自己捡起来洗洗吃掉算了,想迈步走过去的时候,却发现衣袖被轻轻拽住了。

你转过头,看着面前的人一副慌乱的表情。

他紧抿着薄唇,另一手握拳攒得有些紧。你看到他望向你的眼神中含着惴惴不安还带着丝委屈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一副纠结得要死的模样,心中只得长叹一声。

到底还是自己的小祖宗,怎么也得给哄好了才行。

就在你正打算开口先示弱的时候,他却一把扯住你的手,把你拉进怀里,死死抱住不松手了。

你窝在他怀里,心想他胸膛撞得你鼻子疼,又想这祖宗莫不是终于肯承认一次错误了?

然后你便乐呵呵的被他抱着,期待他能道歉一次。

“你...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手紧紧揽着你的腰,“你要是敢对我不耐烦...要是敢走...我就、杀掉你。”

哦,是对他抱有希望的你错了。

你还是忍不住想叹气,虽说早就猜到了,但还是有点恨铁不成钢——期待了半天,结果竟然等到了一个带着点幼稚意味的'威胁'。

正这么想着,他缓缓低下头,在你颈窝间轻轻蹭了蹭,哑声道:“别走...”

你心里简直乐开花,想着自家祖宗终于开窍了,伸出手搂着他,道:“乖啦,别怕,我爱你嘛。”

说着还摸了摸他的头——你平时从来都不敢动的地方触感比你想象的还要好,柔顺的墨发在你指尖交缠,你轻笑出声,拍了拍他的背。

“别怕别怕,阿诚,我爱你啊。”

我恒心常在,莫怕。